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儿时的美好记忆_散文网

来源:落秋中文   时间: 2021-08-28

时光如梭,四十几年转眼,的那些每年、每月、每日都在时时被那无以计数的新的信息覆盖着、冲刷着、洗礼着,越来越淡,越来越浅,越来越模糊。然而,无论怎样的覆盖、冲刷与洗礼,那点点真正属于的记忆却久久尘封于我的心间、我的深处,不离不弃,般、无声的滴灌着那渴求滋润的心田。

那是上个世纪的1967年,中国大地正演绎着一场被誉为“史无前例的”无产阶级大革命,其势波澜壮阔、汹涌澎湃。从那个年代走过来的人们或多或少都会留下这样的记忆:很多单位不上班了,一些工厂停产了,学校自然也停课了,几乎整个城市都被如潮似海的“忠字舞”和歌、浩浩荡荡的“革命造反派”聚会游行、大功率喇叭的鼓噪喧嚣及武斗的枪弹声和爆炸声笼罩着、玷污着、淹没着。

一些原本热闹的街道和广场上,拥满了一伙伙、一群群似乎失去理智的人们,从早到晚在那里手舞足蹈、唾液飞溅、面红耳赤的争论着、激辩着,为的是誓死捍卫自己追随的那所谓的“真理”和“正义”;时不时就会有一群红卫兵或“革命造反派”押着游街示众的“牛鬼蛇神”队伍缓缓走过,伴随的是此起彼伏的“造反有理”、“打倒黑五类”等口号声和皮带、木棍抽打在那些年长多病的“走资派”(领导干部)或弱不禁风的“臭老九”(教师、教授)身上的啪啪声,这如不是我亲眼所见或许会让人感觉是在编,所到之处充斥着让人恐怖的“血雨腥风”;在那些临街建筑和平坦清洁的油漆或水泥路面上,贴膏药般被刷满“革命”的标语口号;在公共场所、单位、大街上,那里的墙壁、空间粘满、挂满了白纸黑字的各派、各团体的大字报,而且覆盖的里三层外三层;各类“造反团”、“战斗队”、“宣传队”的传单、小报更是漫天飞舞,随处飘撒。偌大的文明古城已是体无完肤,满目疮痍。

当年的我家住在沈阳市小南天主教堂东墙外的一个院子里。这是一座灰砖青瓦、坐北朝南的老式四合大院,建筑年代不详,风格和西院天主教堂差不多,估计是清代后期建筑。院内前后两趟平房衔接着东西两厢,成一个长方的“口”字型,满满住着20几户人家,都是辽宁省图书馆的职工和家属。记得盛行踢毽的那几年,不知是在哪位智者的提示下,我们这群竟然“上房揭瓦”,在每幢老房子的脊瓦下均拎出了一大串铜钱,据说那是老辈子盖房时依照风俗压在里面镇宅的。

四合院内,早年栽种的垂柳、丁香及枣、樱桃、葡萄等果树,年长的应该有三十几甘肃治疗癫痫的好医院在哪年的树龄了;每到春之交,便生发得枝繁叶茂、郁郁葱葱;夏秋之际,又是满树的姹紫嫣红、果实累累。院中住户几乎每家都在自己的窗前用栅栏圈出一小块地儿,栽种各色和茄子、辣椒、黄瓜、豆角等时令菜蔬;盛夏之时,百花竞秀,满庭芬芳,更是为大院增添了点点田园。各家的孩子们也像这紧紧合抱的四合大院一样,从来都是三个一群、五个一伙地耳鬓厮磨,结伴玩耍;就是那每天清晨各家窗外鸡窝里啼鸣报晓的大公鸡,都是此起彼伏,你方“啼”罢我登场,好不热闹。居住在四合院里的人们,还真的能够从那淡淡的乡土气息中找到些许的乐趣。当然,古老的四合大院自然也不是桃源仙境,不无例外的经历了文化大革命的“战斗洗礼”。那时我12岁,如果不停课已上小学六年级了。

儿时的我聪明伶俐,能言会辩,又是出了名的淘气。和哥哥们的共同好,就是喜欢看故事书和小人书,有时拿上给的几毛钱,蹲在街边书摊前一看就是一天;而没命的在外面玩儿,不到扯着嗓子在门前喊着名字回来吃饭时,整天都不会着家,又是我和哥哥们的不同之处。放风筝、弹玻璃球、顶纸宝、扇烟盒,我样样都玩儿,又样样会玩儿,很有一点成就感;不仅在院子里,即便是在周边邻居院落中也是出了名的。有一次和邻院几个孩子玩儿烟盒,由于赢得多了,第二天他们竟然把我骗出去用衣裳蒙住头,拳打脚踢了一顿。记得母亲每每做缝纫活时,经常发现刚买回没几天的轴线不翼而飞,或是几支没有使用过的新轴线好端端细了很多,逼着我拿出放风筝的线拐子,十有八九都缠在了那上面。有时在院子里玩得腻了,就开始和哥哥们或是院儿里大一点的孩子们去郊外捉蛐蛐或是野浴,自然也是让母亲操了很多心。( 网:www.sanwen.net )

在院中,我最愿意参加的还是那些分成两伙儿、带有竞技性的群体活动,每伙儿都有一个大一点的孩子作头,玩得好他便会优先选你入伙儿,如:跳房子、跑城、踢毽、打口袋等。也可能是与小时候的一段经历有关吧,我有时还愿意和子们一起跳简单一点的皮筋。常听母亲说,她生过两个哥哥后,生我时又是个男孩,盼女孩盼到了痴迷程度,在我不到3岁那年开始,便急不可耐的给我留了头发,梳成两根小辫儿,自此疼爱有加、女孩般的养着,中自然也多了些乐趣。那时我家还住在现在的张作霖大帅府院中少帅府(中医治疗癫痫医院大青楼)楼的三楼,二楼以下是图书馆的办公楼。单位的叔叔阿姨们每每见了扎着两根小辫、穿着开档花裙子的我,都逗着叫一声“假丫头”,有的甚至还要到下面摸上一把。直到6岁有了时,妈才为我恢复了男儿的本来面目。那几张可以见证我那段“特殊”经历,3岁时留下的女妆照片至今仍保存着,想是弥足珍贵了。

也就是这年的,忽然有一天,大院儿里来了一个陌生女孩儿,后来知道她的名字叫叶红,是父亲一个单位的一位阿姨的外甥女。叶红的年龄比我大一点,十四五岁左右。她的因为忙于参与单位那场“革命”运动,便把这宝贝女儿送到姐姐家中照料几天。

而正是女孩儿叶红,深深影响了我。她的到来,似一缕,吹进了我的胸襟,轻轻拂醒了那颗而又稚嫩的,在我的脑海和内心深处留下了刻骨铭心的美好记忆。多过来,我仍能凭借着当年那清晰记忆,描绘出我眼中、心中的她。

叶红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,在时而忽闪着、修长有致的眼睫的陪衬下,总是不停地碧波般荡漾着;一头柔润亮泽的秀发,麦穗似的编成两根乌黑的垂肩小辫儿,跳皮筋时秋千似地悠来荡去;还有那张写满了天真与稚气、白里透着粉红、时刻灿烂着的微圆略带尖下的脸庞,着实讨人喜欢,会让你不由得想起那挂着点点露珠、微微早熟的红苹果。她的穿着也是夺人眼目的,上身是白色翻领短袖衫,下身是墨绿色背带百褶裙,脚穿一双红色丁字口皮鞋;醒目别致的色彩搭配中透出清澈与明快,显得那么合身得体,落落大方。和叶红在一起,你会体味到她那时刻散放着的、沁人心脾的气息。

在那个年代,几乎所有美好的事物,包括家中种养的花虫鱼,都已经被那些不能自控的人们当做“封、资、修”黑货扫地出门,并“扔进历史的垃圾堆”,似乎已经没有什么美好可言。人们着装更是不分男女老幼,一年四季像后来那首《东方之珠》中唱的“不变黄色的脸”一样,永远不变的是黄(草绿)、蓝、灰那么几种样板颜色。而这“万绿丛中一点红”,无疑会给院中的人们带来视觉上的享受和。

我心中莫名地生出了好奇:叶红的妈妈也一定会是这样。

第一次和叶红在一起玩儿时,我微微感觉到了心跳的加速,同时在内心深处瞬间闪过了一点点的不甚至自卑,现在知道那算是有点自惭形秽吧。当然,只经过一两次的接触,这些感觉也就烟消云散了。

叶红是一个生活上很优越、很有家庭癫痫病会不会隔代遗传教养的女孩儿。她性情温柔,心智善良,没有傲气,也不张扬;用现在的话说,是“有资本”,但“很低调”。来到大院后,她几乎每天都能与姨家的表妹携伴出门,和大家一起玩儿,并把自己熟悉的那些有趣的游戏教给了一起玩的同伴们,很快便融入了同龄孩子群体中。叶红喜欢干净,每天穿着打扮都是整齐利落、一尘不染,玩儿时也是十分的注意,生怕弄脏了衣裳。回家前,都要和表妹在院中央自来水池洗手洗脸。

那段日子里,每每有叶红在一起玩时,我都会有一种从未有过的、异样的感觉,那就是兴奋、活跃还有开心;性格也开始变得温顺起来,不再争强好胜,不再和院中孩子吵嘴、打架了,并开始对那些父母原本不愿让我玩儿的扇烟盒、顶纸宝、弹玻璃球等并不利于健康的游戏渐渐失去了兴趣。那时,叶红在我心中是无可挑剔、无暇的;我眼里看到的叶红也是什么都好:跳皮筋时身体轻巧娴熟的舞动,打口袋时你争我夺的高声惊呼,玩到开心时银铃般清脆悦耳的笑声,走路时“小大人”似得的沉稳,甚至吃东西时的少许矜持,都和别的女孩儿是那样的不同,让你感到无比的惬意和满足。

也就是从那时开始,从来不注意形象也不会打扮的我,每天早上洗脸时,再不用母亲督促,一遍遍往脸上、脖子上打着肥皂,并反复搓洗,有时还会换上一盆水,生怕有灰或皴留在上面;每天回家前也开始学着在院中水池洗洗手,洗把脸;衣裳哪怕有一点脏,也会赶紧脱下来让母亲给洗一洗。那时父亲是行政16级,每月开109.4元的工资,在一般干部中已经不算低的了;但仅靠这唯一的收入养活一家6口,还要经常给母亲看病,比起双职工和孩子少的家庭,则显得困难了许多,家中平时洗脸自然是不用香皂的。那次,在我的央求下,母亲破例买了块儿香皂,并在窗台上风干了两天才放在皂盒里给我们用。

记得有一次,叶红和表妹每人手中拿着一个大西红柿,边玩边吃着;吃到最后,将靠西红柿蒂把的那块儿扔到了垃圾箱中。当时,我看到那核桃大小的蒂把被扔掉,觉得很心疼。那时,家里兄妹多,平素很少吃到西红柿,偶尔分到一个,从来都是吃得干干净净,不知道西红柿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吐出来或是扔掉。但从那以后,我每每吃西红柿时,也学会了把靠蒂把那块儿扔掉;当然,那已经是吃得很干净了。

半个月后的一天,叶红和她的表妹一整天都没有出来玩儿。那一天,我接二连三的出去了好几次,前院后院都没有看到她们的癫痫病治疗采用什么方法影子。紧接着的第二天、第三天,我照例每天出去,边和院子里的孩子们玩儿,边不时地把目光投向那两扇后窗,仍然连她们的影子都没有见到。终于,第四天的上午,我等不下去了,趁着人静,蹑手蹑脚走进了那趟房的筒子楼道,惶恐地站在那扇门前,映入眼帘的是门上扣着的沉甸甸、冷冰冰的铜锁。我满脑子迷茫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也不知自己这是在做什么,突然像做贼样的三步并作两步跑出楼道,心中只觉得空荡荡、丢了魂似的。

那几天,无论谁找我玩儿,也无论玩儿什么,我都觉得没有兴趣,没有意思;回到家中又总是闷闷不乐、寡言少语,吃什么也不觉得香,不吃也不会觉得饿,经常独自坐在那里发呆。只有到了晚上睡觉时,才会闭上眼睛像过电影一样,甜甜的着和叶红一起玩儿时的一幕幕,细心品味着她那一笑一颦、举手投足,还有她的秋水伊人。那几天,我也隐隐约约感觉到,或许不会再见到她了。

大约也是半个月后,叶红的表妹回来了。原来,叶红妈退出了单位那个“造反团”,回到家中,便把这姐俩一起接了回来。叶红走后,半年、一年……,终还是应了我的预感,再也没有回来过。

后来的一段,我便很少出去玩儿了,每天在家里默默的读书,读了一本又一本;像《钢铁是怎样炼成的》、《牛虻》、《普通一兵》、《红岩》、《我的大学》、《高玉宝》,还有《西》、《水浒传》、《镜花缘》等名著,多是那个时候和之后的一年多时间读的。那一年,我的性格也发生了一点变化,好像成熟了许多,感觉烦闷的时候,就找一点寄托,学会了吹笛子和吹口琴。

大约是快到11月份时,学校开始复课了;转过年去断断续续上了一年课,又转过一年,我们随父亲离开了沈阳,在赤峰的一个山沟沟里开始了长达十年之久的“五七”插队生涯。

这些年来,每当回想起那段令我怦然心动的经历和感受时,都会隐隐约约产生出一种莫名和不解,是什么样的力量和心理在主导着当时的我呢?但莫名往往都会稍纵即逝,因为这已经不重要了。毋庸讳言,叶红是我童时接触过的最心仪、最美好、最阳光的女孩儿。正是这个突然出现又匆匆离去的阳光女孩儿,无意中用她的美和可爱深深打动了我、吸引了我、影响了我,让我在那短短接触中,发现了美、感知了美,进而开始有了美的渴望、美的向往、美的追求。

康尔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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