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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马_散文网

来源:落秋中文   时间: 2021-08-28

老马

文/行走麦田

“醋——麸子——醋”,叫卖声略带嘶哑,透着沧桑。一人一马一车,慢慢的从里挪了过来。

是老王!做的一手好醋。只用麸皮,不用锯末,秘制的曲子。老王的醋,温楚楚的酸,带着麦香。老父最老王酿制的醋,说袋装的醋尖桑桑的,还有一股机油味。

老人给我灌醋,驾辕的马轻轻的甩头,换着蹄子歇息。是一匹老马,瘦小,毛色暗淡,肚子下还吊了几块马上脱落的毛。似乎是想甩头提提神吧,老马又一次的甩头,老王就撒了醋,腾出手来,拍了拍马头,还捋了下马耳朵。老马转头,琥珀黄的大眼睛,没有小羊羔眼睛的那种灵动,但透着暖意,慢慢的看了我。一滴浑浊的泪,缓缓地的流下面颊。不知怎的,这滴浑浊的泪,突然就滴进了我的心田,腾起巨大的水花四溅开去……我蓦地想起了儿时那匹老马。

80年,我们村包产到户。九月的一个下午,一脸沮丧的拉来一匹老马。深红,高大,但背已经弯曲,宽大的后胯棱角分明,和肚子连接处一个很大的凹陷,肋骨一根根的异常明显,肚子似乎就是癫痫用什么药效果好吊着的。脸色发暗,连连的说手气不好,却就用凉水拌了草料,掺了麸皮,说是这样的草料脆,老马能嚼动,可以多吃点。父亲在生产队当饲养员,我常去饲养院玩,看过好多马,红的、白的、黑的、花的、老弱的、彪悍的……想骑骑马,却被饲养员老王给赶了出来。现在我有一匹马属于自家的马了,想啥时候骑就啥时候骑,真好。看着老马慢慢的吃着草料,顾不得的眼神和小心被马踢了的警告,慢慢的胆战心惊的,摸了摸老马的头,老马叼了一嘴草,抬头望了我,琥珀色的眼睛中就多了我的身影。( 网:www.sanwen.net )

穷人的早当家,放马的事自然落在我这个五六岁的伢子身上了。去老远的山上放牧很累人,就在来回的路上骑马。将老马拉到小土坎下,再努力一跳就可以够着马背了。这其实很危险的,要是性子烈的马,别说这样子的上马法,就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也常常摔得鼻青脸肿。刚开始骑马没经验,用力过了,从马背上摔过去,一头的土,生疼。老马不跑,转了头看武汉哪里看癫痫病好,眼里满是鼓舞。再来,成了。在其他小羡慕的眼神中,老马驮了我,慢慢的去了田野。当时的我,就像出征的将军,扬了头去征服大山。

后来,陆陆续续的好多人家就买了口轻的骡子,山里娃子胆大,不长就驯服了调皮骡子,在山道上飞驰,我和老马就在搅起一股股尘灰中挪。心里嫉妒,脚上就使了劲,狠狠的蹄马肚子,还拿缰绳抽老马的屁股。老马稍快几步,就又慢慢的挪。看见其他人一脸的不屑,心里那叫一个恨。明天让老也换一匹骡子,这个罪,受不了了。再抽,再踢,老马就回了头看我,满眼的乞求,满眼的湿润,一滴很大的泪滚落。

是一个晚吧,我拉了老马去山上,结果就遇了倒春寒的暴。雪下的好大,四周围了横飞的雪片,隔了一条路的地方就看不清了。拉了老马,在风雪中回家。迷了路,就躲在在一个稍避风的土崖下。雪恣意的往头上落,往脖子里钻。化了水,冰冷,就像掉进涝池的冰窟窿中。四周好静,静的可怕,除了混沌一片的山野,啥都没了。大哭中,老马用厚厚的嘴唇蹭我。转身,老马静静的看了我,琥珀色的眼睛映了雪色,透着清澈,暖暖的。对,我不是一个人,还宁夏好的癫痫病医院有老马陪着!摸摸老马的头,心里安慰了好多,抽泣中,老马舔了舔我的手。靠在老马身上,一股暖流透出,将手插到老马的前腿下,很快,冰冷的手就暖呼呼的了。老马眼中满是笑意,似乎在说,聪明的孩子,这就对了,暖暖身子,雪小了咱就回家。雪花似乎听到了老马的话,没有刚才的那种凶猛。抱着老马,雪中就传来父亲叫我乳名的声音。在漫天的雪中,父亲拉了驮了我的老马慢慢的走着,很高大。

我十岁那年,在一个秋收后的月,透过窗户,就听见父母低声的在窗外说着什么。要不杀了吧,我问了牲口贩子了,人家最多给30,杀了,孩子们能见点肉,皮也能买15呢。父亲的声音。还是买了吧,虽说钱少了点,但老马在我们家多了,谁能下了这个手呀,哎。不能杀老马,我也不吃肉!我一骨碌翻起来,大叫着哭了。也不要卖,我割草喂老马。母亲进来,说不杀也不买老马,安慰老半天,我才抽泣着睡了。

父亲没有杀老马,但老马最终还是卖掉了。卖马那天,天很冷。母亲带了我去爷爷家,回来时就看见老马的笼头孤零零的挂在墙上。

老马走了。老马走的时候,济南看癫痫病比较好的医院我在爷爷家疯玩。

老马走了,是真的走了。父亲撒谎说卖给了别人家使唤,其实我知道,老马老了,没人愿意使唤,老马最终还是被杀掉了,当作牛肉出售,成了别人的盘中餐了。

老马走了,但我一直记得雪中马背的温暖,还有那琥珀色的大眼睛,静静的看了我……

小伙子,以前放过马吧?两块钱,我再给你多灌点吧,把瓶子装满。老王慈祥的看了我。以后不来了,政府不让买散装醋了。嗯,我还没有从思绪中走出来,看了老王的瘦马,懒懒的应了一声。啥?不让卖了?那以后?袋装的也好,杀过细菌。老人却是豁达的笑了,老马也回头,暖暖的看了我。

给了老王五块钱,老王就急了,两块钱的醋!我就笑,以前你还给我多灌了醋呢。其实,我想说的是,你老了,不让卖自家酿制的醋了,你以后咋过?

夕阳中,老王慢慢的拉着缰绳,老马慢腾腾的跟了。

“醋——麸子——醋”。夕阳很红,像老王的醋,酽酽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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